爷爷脱了盲 孙子去“留洋” ——楚扬一家三代“读书”记

“楚扬的儿子去美国‘留洋’了，而且还有奖学金！”“楚扬当年以初中毕业生的身份考上了大专，为村里争了光。如今，他的儿子超过了他！”近段时期，在楚扬的老家荥阳市贾峪镇上湾村，树荫下、小河边，乡亲们议论最多的话题是楚风到美国读博士。

楚扬1978年考上郑州师专，毕业后到中学任教，现供职于平顶山市教育局。日前，笔者采访楚扬，他说他把儿子送到上海后刚刚返回平顶山。提起儿子楚风，楚扬脸上洋溢着自豪：“回首人生路，我有两个想不到。一是想不到仅有初中学历的我在农村劳动6年后能跳出农门，重新背起书包，到省城高校去读书；二是儿子能走出国门，留学海外。”

楚扬边说边打开他家珍藏的《楚氏族谱》（一套9册），一页页翻着。“你看，我家的族谱从元朝末期记起，到我这一辈，整整20代。从6世祖到18世祖，代代文盲。新中国成立后，我家同村里绝大多数人家一样，时来运转。我父亲参加村里举办的农闲扫盲班，由于他记性特好又勤奋，终于摘掉了文盲帽子。我记事起就看到父亲在大雨或大雪天气无法下地干农活时在家里读书。父亲算是我们家族自明朝中期500年来第一个识字人。”

“秋攀丹桂拥蓝袍，春暖銮坡运紫毫。灯火十年劳醒眼，风云万里快鸿毛……”这是我五世祖的长兄、明成化甲辰科（成化二十年，1484）进士楚荆瑞七律《送赵甥弘春试取捷》中的诗句。农历甲午年（2014）春节前夕，平顶山晚报社组织书法家为市民义写春联活动，应我请求，河南省书协会员，曾任郏县第一、四届书协主席，75岁的程鸿泰先生为我家写下这副珍贵的春联。这，也是传承家族文化的一种形式。

1969年冬季，楚扬读小学五年级，村小学设立了“戴帽初中”。尽管讲台上站的仍是教小学的老师，但学生发的却是正儿八经的初中课本。开天辟地第一回，初级中学落山村。他的哥哥成了“戴帽初中”首届学生中的一员，第二年楚扬也走进了“戴帽初中”班。更令全家人欣喜的是，只读过两年“戴帽初中”的楚扬于1978年秋以全乡第5名的高考成绩被郑州师专录取，由此成为国家恢复高考后村里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此后30年来，他的堂弟、侄子、侄女中有5人相继考上了大学。

“当然，我爹、我、儿子3代人中，最幸运的是儿子。儿子他们这一代是国家改革开放的最大受益者。”楚扬说，“1989年9月初，我和妻子牵着未满3周岁的儿子的小手，送他到当时的平顶山高压开关厂幼儿园入园，路上我对儿子说，你是咱家最幸福的人，爷爷、奶奶、伯伯、姑姑，还有你妈和我，都没有上过幼儿园。”4年后，楚风进新华区继红小学读一年级。读完小学、初中、高中后，楚风没有辜负家长和老师的殷切期望，2005年夏以全市理科考生第10名的成绩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录取，并获得该校优秀新生奖学金。今年4月初，即将完成本科学业的楚风，陆续收到美国4所大学全额奖学金博士录取通知。经过筛选，楚风选中了得克萨斯州的一所大学。

“如果不是解放初期国家重视扫除青壮年文盲工作，我父亲不可能脱盲；如果没有基础教育、高等教育的迅速发展，我这一生中不会有上大专的机会；如果不是改革开放打开了国门，儿子不可能出国留学。因此，我对祖国怀有特殊的感情。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我叮咛儿子：你的根在中国，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楚扬动情地说。（卢花玉）

平顶山日报（2009年8月26日二版）

责任编辑：杨晓春